1. 易說評議
    1. 卷十二
      1. 連山歸藏逸文一卷
      2. 三墳書一卷
      3. 河圖始開圖無卷數
      4. 河圖括地象無卷數
      5. 河圖挺佐輔無卷數
      6. 河圖絳象無卷數
      7. 河圖帝覽嬉無卷數
      8. 河圖玉版無卷數
      9. 河圖稽耀鈎無卷數
      10. 河圖握矩記無卷數
      11. 龍魚河圖無卷數
      12. 河圖錄運法無卷數
      13. 河圖說徵無卷數
      14. 河圖闓苞受無卷數
      15. 河圖抃光篇無卷數
      16. 河圖龍文無卷數
      17. 河圖帝視萌無卷數
      18. 河圖攷鈎無卷數
      19. 河圖說徵祥無卷數
      20. 河圖天靈無卷數
      21. 河圖合古篇無卷數
      22. 河圖皇參持無卷數
      23. 河圖揆命篇無卷數
      24. 泛引河圖無卷數
      25. 洛書靈准聽無卷數
      26. 雒書無卷數
      27. 雒書甄曜度無卷數
      28. 雒書摘六辟無卷數
      29. 雒書說禾無卷數
      30. 雒書寶號命無卷數
      31. 泛引雒書無卷數
      32. 易統驗玄圖無卷數
      33. 易內傳無卷數
      34. 易辨終備無卷數
      35. 易天人應無卷數
      36. 易通統圖無卷數
      37. 易傳太初篇無卷數
      38. 易萌氣樞無卷數
      39. 易內篇無卷數
      40. 易運期無卷數
      41. 圖緯絳象無卷數

易說評議


卷十二

作者:行唐尙秉和節之


連山歸藏逸文一卷【閏竹居叢書二十八種本】

閩觀頮道人錄。道人姓名不詳。其焦氏易林吉語後跋云:易林字句,異同頗多,茲所錄皆據瞿曇谷校宋本。曇谷清初人,然則道人在瞿後。又書內祇諱玄字,他無諱者,或卽雍正時人。其所輯二易之文,頗簡略,遠不如玉函山房所輯之多。於連山輯祇三條,如剝上七曰:數窮致剝而終吝。象曰:致剝而終,亦不知變也。復初七曰:龍潛於神,復以存身,淵兮無畛,撡兮無垠。象曰:復以存身,可與致用也。姤初八曰:龍化于蛇,或潛于窪,茲孽之牙。象曰:陰滋牙,不可與長也。以上三條,可以攷易象,可以證連山占七八,皆連山極要之文。又干寶周禮注,引連山易帝出乎震,齊乎巽一節,與今說卦同,茲皆無之。於歸藏輯祇十七條。如瞿卦云:瞿有瞿有䱄,宵梁爲酒。尊于兩壺,兩羭飲之。三日然後穌,士有澤我取其魚。及熒惑卦云:昔者桀筮伐唐而枚占,熒惑曰不吉,不利出征,惟利安處;彼爲狸,我爲鼠,勿用作事,恐傷其父。按瞿卽睽卦,熒惑卽賁卦。賁上艮,艮止故不利出征;艮爲狸,在悔,故曰彼爲狸;坎爲鼠,在貞,故我爲鼠;互震爲父,坎險故恐傷其父。不惟其辭古雅絕倫,並可以攷失傳之易象。而書內皆遺而不錄,所錄皆零詞斷句,於學易無關。偶有雅詞,如有人將來,遺我貨貝,以至則徹,以求則得,有喜將至。爲馬輯之所無,而不得其卦。又所輯各語皆不著其原本。然則茲編所錄,較之各家,脫漏殊多,不足貴也。

三墳書一卷

不著撰人,署曰陶宗儀訂。三墳者,一曰山墳,二曰地墳,三曰形墳。編中載山墳卽連山易,出於天皇伏犧氏。其大綱爲崇山君,伏山臣,列山民,兼山物,潛山陰,連山陽,藏山兵,疊山象。地墳卽歸藏易,出於人皇神農氏。其大綱爲天氣歸,地氣藏,木氣生,風氣動,火氣長,水氣育,山氣止,金氣殺。形墳卽乾坤易,出於地皇軒轅氏。其大綱爲乾形天,坤形地,陽形日,陰形月,土形山,水形川,雨形雲,風形氣。按三墳書久已不傳,惟其名見於左傳及尙書序,卽左傳所謂是能讀三墳五典八索九丘,尙書序所謂伏犧、神農之書謂之三墳,言大道也是也。此外古籍絕少言及三墳者。至三墳書之內容何似,說亦各異。據左傳疏引張平子說,以三墳爲三禮。禮爲大防,而墳卽大防之義;三禮,謂天地人之禮也。據馬融說,三墳爲三氣。陰陽始生天地人之氣也。以上二說,彼此互異。是三墳究爲何書,至漢已難攷見。則此書之出於僞撰,盡人可知。且三易之名,見於周禮,曰連山、歸藏、周易,謂之三易。按連山爲夏易,以艮爲首;歸藏爲商易,以坤爲首;周易迄今尙存,以乾爲首。與三墳各爲一事。此以三墳三易渾爲一談,陋妄實甚。陶氏宗儀不加闢斥,且從訂正之,殊屬非是。爰揭是書謬妄於此。

河圖始開圖無卷數【古微書本】

明孫瑴輯。瑴字子雙,華容諸生。家世文學,藏書極富。其文嘗爲董宗伯玄宰、顧太史開雍所稱賞。嗜古好學,以數十年之力,輯得古緯文三十六卷,名曰古微書。復旁參古籍,以爲徵驗。每卷終有跋曰賁居子者,瑴之別號也。河圖始開者,蓋上古之時,中原之水,以河爲最大,而河流之遠,不可窮詰。故黃帝問風后,欲知河之始開。風后言河凡有五,皆始乎崑崙之墟。其源出崑崙東北角剛山,東北流千里,折西行至蒲山,南流千里至汶山,東流千里至秦澤,東流千里至潘澤陵門,東北流千里至華山之陰,東流千里至於植雍,南流千里至於下津。然河水九曲,其長九千里,入於渤海。按,東北流千里至華山之陰,東北疑是東南之訛;南流千里至於下津,南流疑是北流之訛,下津疑卽今之津沽。其秦澤、潘澤、陵門、植雍等地名,不見於他書,無從測知。然或文字有訛,或上古地名大異。以華陰、下津、渤海三地揣之,風后所言,猶可得其梗槪。至謂九州之水剛柔各異,其泉或苦以辛,或甘以烈,發爲人聲或疾或緩,或勇漂,或舒遲,與管子、淮南所言大同小異。孫氏皆舉出,以爲此書之佐輔,甚有益也。至謂崑崙下有四柱,廣十萬里,地有三千六百軸,犬牙相錯,則荒誕難稽,不知其意爲何也。

河圖括地象無卷數【古微書本】

明孫瑴輯。共二十七條。在緯書中所存獨多,猶能窺見其大旨。括地者,蓋言地之形象,總括於其中也。篇首宋均注云:昔禹治水得括地象,其傳最古。疑均假託於禹,以神其書。然其詞句,實藻采華麗,有類於山海經;神異怪誕,與鄒衍大九州之說及淮南鴻烈諸篇相近。至謂崑崙爲地之中,崑崙東流播爲九州,名赤縣神州,卽禹之九州也,爲中國九州;中國之外,尙有大九州,分天下爲九區,非禹貢赤縣之小九州也。其說尤與鄒子同。又云:崑崙爲天柱,其氣上通於天。故天有四表,地有四瀆;天有五行,地有五岳;天有七星,地有七表;天有八氣,地有八風;天有九部八紀,地有九州八柱。而以崑崙爲地之中央。崑崙東南,地方一萬五千里,名曰神州,帝王居之。其餘八極,中土之文德及而不治。與淮南所稱九州之外尙有八殥,八殥之外尙有八紘,八紘之外尙有八極之說合。又云:天不足西北,地不足東南;西北爲天門,東南爲地户。按內經及乾鑿度亦以戌亥爲天門,辰巳爲地户。其本因皆緣天干之數至酉而終,不及戌亥,故戌亥爲空亡;辰巳者戌亥之衝,戌亥旣空故辰巳爲虛耗,空亡虛耗故云不足。昔之人不明言其故,又造爲女媧鍊石補天之說,若眞有不足者。以訛傳訛,其荒誕遂不可窮詰矣。亦讀古書者,所不可不知也。

河圖挺佐輔無卷數【古微書本】

明孫瑴輯。共得五百餘字。注云:此其符命之祖乎!其書首言黃帝曰:夢見兩龍挺白圖,卽帝以授余於河之都。覺味素喜,不知其理。問於天老,天老曰:河出龍圖,雒出龜書,所紀帝錄,列聖人之姓號,古之圖記,天其再授帝乎?試齋以往視之。黃帝乃袚齋七日,遊河洛之間。至翠嬀淵,大鱸魚折溜而至。乃與天老跪而迎之,魚汎白圖,朱文五色。天老以授黃帝,名曰錄圖。又云:黃龍負圖,從河中出,付黃帝。是黃帝受河圖。又曰:堯時與群臣遊翠嬀之川,大龜負圖來投堯。堯勅臣下寫取,告瑞應。是堯受河圖。又曰:舜以大尉卽位,與三公臨河觀,黃龍五采負圖,出置舜前。又曰:禹治水功成,天帝以寶文大字賜禹,佩渡北海,免弱水之難:是舜與禹皆得河圖。是書本不全,據所存見,已有四人得河圖。然據天老語黃帝,天其再授帝圖,則黃帝以前受圖者尙有也。漢儒皆謂伏羲受河圖,由天老言證之,殆不誣也。此書文佚耳。又由天老言觀之,河出龍圖,雒出龜書,皆爲黃帝以前之事,似皆爲伏羲時事。故易繫云:河出圖,洛出書,聖人則之。言伏羲則以畫卦也。而孔安國、劉歆,皆謂河圖卽八卦。夫河圖若卽爲八卦,尙何言則?其誤一也。又孔、劉皆以雒書卽九疇,卽天錫禹之洪範。夫雒書若卽爲禹之九疇,畫卦之伏羲胡能則之?黃帝時之天老又胡由知之?明雒之出書,亦在伏羲時,故並則以畫卦。凡易注之誤,均由此書得正,則此書之功也。而清易家注易者,侈陳緯書,獨遺此不錄,何哉?

河圖絳象無卷數【古微書本】

明孫瑴輯。衹四則,得四百餘言,猶能窺見大旨。首言黃河首尾與星宿相應。其第一曲名地首,上應權勢星;東流千里,至規其山,名地契,爲第二曲,上應距樓星;祁南千里,至積石山,名地肩,是爲第三曲,上應別符星;邠南千里,入隴首,抵龍門,名地根,是爲第四曲,上應營室星;龍門上爲王良星,爲天橋,南流千里,抵龍首,至卷重山,名地咽,是爲第五曲,上應卷舌星;東流貫砥柱,觸閼流山,名地喉,是爲第六曲,上應樞星;西距卷重山千里,東至雒會,名地神,是爲第七曲,上應紀星;東流至大伾山,名地肱,是爲第八曲,上應輔星;東流至絳水,千里至大陸,名地腹,是爲第九曲,上應虛星。按祁南千里至積石,祁南必祁連之訛,漢書所謂祁連山也;積石,卽禹貢所謂導河自積石也。大伾以北,無絳水名,疑絳爲滏之訛。滏水北爲大陸,水經注所謂滏陽河也;大陸者大陸澤,爲河水之所匯,卽禹貢所謂至於大陸也。至所謂權勢星、距樓星、別符星,不見於星經及史漢之天文志,抑或文字有訛,故不識其名也。又云:河自華山東流千里,至於桓雍。桓雍,始開圖作植雍,植、桓形近,必有一訛。而地志無其名,亦不知孰是也。後又載龍威丈人,在太湖洞庭山林屋洞天,竊取禹王寶書。事與靈寶要略及越絕書所紀略同,而與前文頗不類,存而不論可也。

河圖帝覽嬉無卷數【古微書本】

明孫瑴輯。共十四則,五百餘言。孫注云:帝覽嬉者,猶覽德輝而嬉悅耳。其全書不知如何。據所輯,皆言日月之行度占驗。日行黃道,黃道者,中道也。黃道之東爲青道,南爲赤道,西爲白道,北爲黑道。黃道一,青道、赤道、白道、黑道皆二。日一行青道則春,行赤道則夏,行白道則秋,行黑道則冬。與隋志所謂日循黃道東行,行東陸謂之春,行南陸謂之夏,行西陸謂之秋,行北陸謂之冬合。立春星辰西遊,日則東遊;立夏星辰北遊,日則南遊;立秋星辰東遊,日則西遊;立冬星辰南遊,日則北遊。春分星辰西遊之極,日東遊之極;秋分星辰東遊之極,日西遊之極。日與星辰相去各三萬里,夏至、冬至亦然。按中興天文志,占天之法以二十八宿爲綱維,分列四方,南北去極各九十有一度;冬則南遊,春分星辰西遊之極,三十有六度,星辰相去三萬里,夏至則星辰北遊。與此皆合。至月行吉凶,大致與漢書天文志同。如云:月犯心有亂臣,宮中有亂,王者惡之。與天文志所紀地節三年,正月戊午,乙夜月食熒惑,占曰憂在宮中,有內亂,按熒惑卽心星,是其所占悉同也。又云:月暈六重,兵起流亡,月暈星辰,秋兵起。與天文志紀高祖七年,月暈圍參畢七重,後果致平城之圍,其占悉合。而月犯南斗、犯太白、月暈胄及慧星在月諸雜占特詳,爲馬、班二史所失載,則亦可補其缺也。

河圖玉版無卷數【古微書本】

明孫瑴輯。共數百言。名玉版者,蓋示神秘之義。惟書內所言,有涉於歷史者,如謂倉頡爲帝,南巡狩,登陽虛之山,臨洛汭之水,靈龜負書,丹甲青文以授之帝。文止二十八字,景刻于陽虛之石室。李斯止識八字,曰上天垂命,皇辟迭王。及秦始皇浮江至湘山,逢大雨,問博士湘君何神。博士曰:帝堯二女爲舜妃,死而葬此。按論衡云:倉頡四目,爲黃帝史。世本云:黃帝命倉頡爲左史。衛恒書勢云:黃帝之史沮誦倉頡。惟此書及春秋元命苞,皆言倉帝。而外紀且云倉帝名頡,創文字在伏羲前。此上古史之異文。然以理揣之,伏羲能作八卦,則其時必久有文字。不然文化發抒,不應顚倒如此。疑外紀所言倉帝在伏羲前,爲實錄也。有類於方志者,如云:古越俗祀防風神,奏防風古樂,截竹長三尺吹之,披髮而舞。又云:從崑崙以北,九萬里得龍伯國人,長三十丈。以東得大秦國人,長十丈。皆衣帛不知田作,但食沙石子。皆可補方志之缺。有專言神異者,如禹以防風氏後至殺之,後禹使范成光御二龍行域外,遇防風。防風二臣,以塗山之戮,見禹使怒而射之。大風雨,二龍昇去。二臣恐,以刃自貫其心而死。禹哀之,拔其刃,療以不死之藥,是爲穿胸民。又云少室山上有玉膏,一服卽仙。又云芝草狀如車馬,如龍蛇。皆怪誕難信。以故全書宗旨,莫能畫一,徒足以徵異聞而已。

河圖稽耀鈎無卷數【古微書本】

明孫瑴輯。稽耀鈎者,據瑴所釋,稽耀曰鈎,以言乎元象之窈矞,無不覩也。書內所言,皆日月薄蝕、星辰順逆之事,大致與史記之天官書、漢書天文志相同。不過彼爲完書,首中宮,次五星,次二十八宿,次雜星及雲物雜占,秩而有序;此則雜亂,無所統屬。不知其原書卽如是,抑零星補緝,不能不如是也。第其所言,有爲天官書、天文志所無者,如五星散爲五色之彗。歲星之精,流爲國皇,主內難。太白散爲天狗,主候兵。辰星散爲枉矢,枉矢所射可誅。熒惑散爲蚩尤旗,主惑亂。塡星散爲獄漢,爲五殘,主奔亡;爲虹蜺,主內淫。按歲星者木星,太白者金星,辰星者水星,熒惑者火星,塡星者土星,其或流爲某星,或散爲某星,爲馬、班志所無,故亦不得其義。有與天官書、天文志占同者,如曰五殘主奔亡,與天官書五殘星見則五穀毀敗,大臣誅亡之說合;國皇主內難,與天官書國皇所出,其下起兵之占同。然其占候爲馬、班書所無者多,所同者少。存用以補各書之缺,雖祇數百言,亦可貴也。

河圖握矩記無卷數【古微書本】

明孫瑴輯,漢宋均注。共得二十四則。注云:五運三正,安有常期?謂之握矩者,明乎皇帝王之迭興各有禎符,若春規夏準,秋矩冬權,可象鑑而不謬也。全書大旨,數語已括盡無遺。今觀其書,皆言古帝王降生之符瑞,始燧人,次伏羲、黃帝、少昊、顓頊、帝嚳、后稷、商湯、文王、秦始皇、項羽、劉季,或言其母感某物而生,或言其生而異相。而伏羲之下不及神農,帝嚳之後不及堯、舜、大禹,文王之後不及武王,且周之先有后稷,殷之先不及契,殆皆遺佚,無從輯錄。不然,如玄鳥生商見於毛詩,洛書錫禹、九疇演範、赤烏流屋、白魚躍舟、武王受命伐商,屢著祥瑞,胡爲此書均不及之哉?蓋古人之視帝王過爲尊嚴,而帝王之負有神聖之德者,尤爲重視,故造爲種種神異以重其降生,比附種種徵祥以成其運會。此風一倡,凡後世開創受命之帝王,其始生無不有禎符著於史策,以顯其神異,皆此等緯書說爲之倡也。然其事雖荒誕,其文頗古樸怪駭,盪人心目,錄之以供辭章家之資料而已。

龍魚河圖無卷數【古微書本】

明孫瑴輯。共二十六則,千餘言,在緯書爲較詳者。惟首言日月所行躔度,以黃道爲中心:黑道出黃道北,白道出黃道西,赤道出黃道南,青道出黃道東。立春、春分,月從東青道;立秋、秋分,月從西白道;立夏、夏至,月從南赤道;立冬、冬至,月從北黑道。天有四表,月有三道,聖人知之,可以延年益壽。以及五星之所司,及五星之精下降爲雨師、風伯各神。此似與史漢之天官書、天文志無以異。而下忽云:天之東西南北極,各有銅頭鐵額兵,長三千萬丈;各有金剛敢死力士,長三千萬丈。忽荒怪不經。又云:東方太山君,神姓圓名常龍;南方衡山君,神姓丹名靈峙;西方華山君,神姓浩名鬱狩;北方恒山君,神姓登名僧;中央嵩山君,神姓軍壽名逸群。呼之令人不病。又五岳各有將軍,各有姓名,恒存之卻百邪。又四海各有君,各有夫人,呼之卻鬼氣。又髮有神,耳、目、鼻、齒皆有神有名,有患呼之九遍,惡鬼自卻。又刀、矛、弓、矢、斧、盾,皆有神有名。又云:造五兵者蚩尤,黃帝初與戰不勝,天遣元女,下授黃帝神符,制伏蚩尤。因卽使之主兵,威服天下。後蚩尤死,天下復擾亂,帝乃畫蚩尤形,萬邦見之,皆彌伏。夫能知五岳四海神之姓名,奇矣;而耳目刀矛之屬皆有神有名,尤奇。史皆謂黃帝殺蚩尤,茲獨謂制伏蚩尤,使仍主兵,與他書不同。則皆神異之事,足廣異聞。末又詳載埋蠶沙宅亥方,可以致富;五月懸艾虎門上,歲暮取麻子、豆子著井中,七月七日男女吞赤小豆,均令人卻病。以及種種禁忌,種種趨吉辟凶之方法,甚爲詳悉。總後前所言,雜糅不類,此其所以以龍魚命名歟?

河圖錄運法無卷數【緯攟本】

清喬松年輯。載緯攟中,共三則。曰:黃帝坐玄扈閣上,與大司馬容光、左右輔將周昌等百二十人,觀鳳凰銜書。又云:廢昌帝,立公孫。又云:舜以太尉受號爲天子,五年二月冬巡狩,至於中州,與三公諸侯臨觀五龍五采,負圖出置舜前也。按此所言皆五帝之事。其曰廢昌帝立公孫,公孫者黃帝姓。言炎帝廢,公孫興,仍黃帝也。而公孫述因此文,竟據蜀稱帝,可謂妄矣。又唐虞時,焉有太尉官名?而緯書屢言舜爲太尉,以秦漢官名加之於五帝之世,甚爲不倫。亦緯書出於漢人之證也。

河圖說徵無卷數【緯攟本】

清喬松年輯。載緯攟中,共三則。曰:蒼帝起,天雨粟。又曰:青雲扶日。又曰:黃帝起,大螾見。按蒼,應作倉。雒書說禾亦有此文,作倉帝起,雨粟。仍謂倉頡作字。天雨粟,鬼夜泣也。若作蒼帝,則指太皞。太皞以木德王故曰蒼帝,炎帝以火德王故曰赤帝,黃帝以土德王故曰黃帝,少昊金天氏以金德王,故曰白帝,具見各緯書中。茲旣曰天雨粟,則確指作字之倉帝,而非以木德王之蒼帝也。螾,集韻云蚓也。字彙補云:神蚓也,大五六圍,長十餘丈。則非尋常之物。茲云黃帝起,大螾見,視爲祥瑞,必長十餘丈之大物也,故特紀之。

河圖闓苞受無卷數【緯攟本】

清喬松年輯。載緯攟中,祗一則。曰:弟感苗裔出應期。見石仲容與孫皓書注中,而不言其出何書,殊爲不合。故此一語之意義,不得而知。

河圖抃光篇無卷數【緯攟本】

清喬松年輯。載緯攟中。曰:陽精散而分布爲火。祇此八字,輯自太平御覽八百六十九。陽精者日,言天地間之火,皆陽精所散布也。

河圖龍文無卷數【緯攟本】

清喬松年輯。載緯攟中。曰:鎭星光明,八方歸德。祇此八字,見蜀都賦注、袁淑詩注、石闕銘注。按鎭星者,土星。史記天官書作塡,曰:中央土,主季夏,日戊己,黃帝,主德;其所居國吉,其國得土,不則其國失土。茲曰八方歸德,乃得土之驗,如湯武是也。

河圖帝視萌無卷數【緯攟本】

清喬松年輯。載緯攟中。注云:帝王世紀有此篇名,而無其辭。按河圖闓苞受、抃光篇、河圖龍文、河圖攷鈎及圖緯絳象等篇,雖得其文,祇一二語。其書之大旨,仍無從窺測。備錄其名以備攷,與此同也。

河圖攷鈎無卷數【緯攟本】

清喬松年輯。祇五字,曰:有壤者可穿。載緯攟中,注見陶徵士誄。按顔延年陶徵士誄曰:遭壤以穿,旋葬而窆。李善注:河圖攷鈎曰,有壤者可穿。攷鈎是否言葬,祇五字不能測知。李注舉以釋穿壤之義,則已恰合,故更不多舉。管窺一斑,無如何也。

河圖說徵祥無卷數【緯攟本】

清喬松年輯。載緯攟中。祇一則,曰:鳥一足獨立,見則主勇强也。見天中記及御覽九百二十八、四百三十三。按家語:齊有一足之鳥,飛集公朝。景公怪之,使使聘魯問孔子。孔子曰此鳥名商羊,水祥也。昔童兒屈一腳,振肩而跳,且謠曰天將大雨,商羊起舞,其應至矣。茲亦一足,而曰獨立,其應與商羊不同。則別一獨足鳥也。

河圖天靈無卷數【緯攟本】

清喬松年輯。載緯攟中。曰:趙王政以白璧沈河,有黑頭公從河出,謂政曰,祖龍來,天寶開,中有尺二玉櫝。祇此一則。按趙王,說郛作秦王。然秦與趙同祖,緯文又往往秘其辭,趙字未必定訛。惟此文說郛、初學記、天中記、唐類函,皆作河圖攷靈曜。祇御覽作天靈。疑天字爲攷之訛,御覽或誤也。

河圖合古篇無卷數【緯攟本】

清喬松年輯。載緯攟中,祇一則,見後漢祭祀志。曰:帝劉之秀,九名之世,帝行德,封刻政。而太平御覽引河圖令占篇云:池淪月散,必有立王。又宋書五行志亦引河圖令占篇云:日薄也。松年以合古與令占字形相類,謂合古傳寫誤爲令占。按三占從二,御覽及宋書旣皆作令占,似宜從之。後漢書雖古,祇此一見,必謂合古是令占訛,似亦不然也。

河圖皇參持無卷數【緯攟本】

清喬松年輯。載緯攟中,祇一則。曰:皇辟出,承元訖;道無爲,治率被;燧炬,戲作術;開皇色,握神日;投輔提,象不絕;立皇後,翼不格;道終始,德優劣;帝任政,河曲出;叶輔嬉,爛可述。按此語出隋書王邵傳。邵釋云:皇辟出者,皇,大也;辟,君也。言大君出爲天子也。承元訖者,言承周天元終訖之運也。道無爲治率者,治下脫一字,言大道無爲,治定天下率從。被遂矩,戲作術者,矩,法也。昔遂皇握機矩,伏戲作八卦之術,言大隋被服三皇之法術也。遂皇機矩,語見易緯。開皇色,言開皇年,易服色也。握神日者,言握持羣神,明照如日也。又開皇以來,日漸長,亦其義。投輔提者,言投授政事於輔佐,使之提攜也。象不絕者,法象不廢絕也。立皇後,翼不格者,格,至也。言本立太子,以爲皇家後嗣,而其輔翼之人不能至於善也。道終始,德優劣者,言前東宮道終而德劣,今皇太子道始而德優也。帝任政,河曲出者,言皇帝親任政事,而邵州河濱得石圖也。叶輔嬉,爛可述者,叶,合也;嬉,興也。言羣臣合心輔佐,以興政治,爛然可紀述也。按邵所釋首二句是也。道無爲治率,謂治下脫一字,從率字斷句,非也。道無爲,治率被,無爲者寓文帝文字,治率被言天下率被文德也。被與爲協,應從被字斷句,治下無脫文也。遂矩戲作術,此五字中必有脫文。遂,邵釋作遂皇,戲釋作宓戲,以遂皇握矩,伏戲作八卦之術當之,謂隋德似之,似穿鑿無理。又喬松年遂矩作燧炬,不知松年所據何本。頗疑燧炬寓煬字,言煬帝嬉戲無道也。下所釋皆勉强。而帝任政,河曲出二句,釋尤不安。疑帝任政謂煬帝任政也,河曲出謂河東李氏興也。道終始,德優劣,謂隋運之終始,全由於德之優劣。優指文帝,劣指煬帝。豈謂前後太子乎?然緯書多引之,自漢至隋唐鮮有釋其義者,獨王邵釋之,其可珍爲何如?乃緯攟脫而不載,甚矣其疏也。

河圖揆命篇無卷數【緯攟本】

清喬松年輯。載緯攟中,共二則。曰:倉、羲、農、黃,三陽翊天德聖明。又:孔子年七十,知圖書,作春秋。按羲者伏羲,農者神農,黃者黃帝。惟倉帝,說頗不一。春秋元命苞云:倉帝史皇氏,名頡,姓侯,生而能書。及受河圖綠字,於是仰觀奎星圓屈之形,俯察龜文鳥羽、山川指掌而創文字,天爲雨粟,鬼爲夜哭,龍乃潛藏。治百有一十載,都陽武,卒葬衛之利鄉亭。又河圖玉版:倉頡爲帝,南巡登陽虛之山,臨於玄扈洛汭之水,靈龜負圖,丹甲青文以授之。又世本云:史皇作書。又淮南子亦云:史皇生而能書。又馬氏繹史引外紀曰:倉帝名頡,創文字,在伏羲以前。或云黃帝命倉頡爲左史,制文字。然以爲黃帝臣者,徵之古籍甚少。故史記於黃帝制文字事,缺而不紀。誠以文字謂至黃帝而大備則可,謂至黃帝始創有文字則爲情勢所必無。何則?戲皇能畫八卦,文明發達至於如是,豈無文字者所能爲?又戲皇始名百物,炎帝嘗百草,又豈無文字者所能記?蓋至伏羲、神農時,文字久有,而倉頡之爲皇帝在伏羲前。徵之外紀、世本、淮南子,旣彰彰可攷,而春秋元命苞且著其爲帝之年歲,及都處葬處,尤爲詳悉。則此云倉羲農黃,以倉頡爲帝,次三皇前,固與諸古籍所言合若符契。太史公作黃帝紀,以制文字大事竟缺而不書,誠以文字不始於黃帝,且倉頡非黃帝臣也,非滅其功也。此以見古書雖一二語,亦可珍也。

泛引河圖無卷數【緯攟本】

清喬松年輯。泛引之名,殊爲不當。緯書除乾鑿度能成文外,餘緯皆從經史注,及史志所引者輯得,皆泛引也。豈祇河圖?名曰泛引,若古河圖有是名者,最爲誤人。原喬氏之所以爲此名者,殆以所輯各條,皆已見於他緯。如河導崑崙,上有權勢星一條,已見於河圖絳象;凡天下有九區及嶓冢山等六條,見於括地志;日月兩重暈及蟾蜍去月等五條,見於稽耀鈎;黃帝遊于洛等二條,見于挺輔佐;大星如虹等九條,見於握矩記;赤九會昌等二條,見於會昌符;少室山其上有玉膏,服之成仙,及大秦國民但食沙石子二條,則見於河圖玉版;九州殊題,水泉剛柔一條,則見於始開圖,故名曰泛引,使自成一書以立異。豈知鄭玄易注云:河圖九篇。九篇必各有名。疑河圖括地象、河圖稽耀鈎、河圖挺佐輔、河圖握矩記、河圖會昌符、河圖玉版等,皆九篇中之篇名。古書所引,但云河圖,而省其篇名耳。古微書分列於各緯中,必有所據。豈能憑空結撰,妄生分別?喬氏求其本而不得,謂孫氏無據妄爲。孫氏生明代,家世儒生,藏古籍極富,明代所有今佚其書者多矣。徒以孫氏古微書所輯各條未注明其出處,遂從而疑之;抑知古人尙質,宋王應麟輯鄭康成周易注、明姚士粦輯陸績周易述,皆未注其所本?孫氏猶是耳,非借是以藏拙。喬氏不察,別造泛引之名以立異,則眞妄矣。

洛書靈准聽無卷數【古微書本】

明孫瑴輯。共二十六條,千餘言。其書首言洛水居中,與河合際,得地理陰精,故王道和洽,帝王明聖,龜書出文,天以與命,地以授瑞。於是天皇、地皇、人皇,相繼興起。天皇頎贏三舌,驤首鱗身,碧盧禿揭;地皇十一君,皆女面龍顙,馬踶蛇身;人皇龍身九頭,驤首達腋,有九子以長九州,己居中州,以制八輔。按始學篇云:人皇九頭。而三墳云:有巢氏俾人居巢,積鳥獸之肉,聚草木之實,天下九頭,咸歸有巢。然則人皇九頭者,因人皇有九子,以爲九州酋長,故曰九頭,非人皇身具九頭也。後至有巢,因功德大,九頭皆來歸服,是其明證。而各書以訛傳訛,若人皇實生有九頭者,可謂好怪矣。又云:皇道缺,帝者興。堯龍顔日角,八采三眸;舜長九尺,龍顔日衡,方庭甚口;禹兩耳三漏,足文履己;湯連珠庭,臂有四肘;文王日角鳥鼻,而皆都於河洛之間。故湯在洛有黃魚、黑烏、黑龜、赤文之瑞,武王渡孟津致白魚、赤烏之祥。其書之大旨如此。惟書末又有雲物之占,星辰之應,以及帝王法天象地、盛德感應之徵兆,與前者所言,義又不相屬。然皆從各書掇拾之零辭斷句,其本義所在,亦難測知也。

雒書無卷數【漢學堂叢書本】

清甘泉黃奭輯。共七十三條,二千餘言。從太平御覽輯得者四條,初學記六條,水經注一條,藝文類聚二條,文選注二條,南齊書天文志一條,路史二條,餘五十五條盡輯自開元占經。除乾鑿度外,以此爲最多。按鄭玄河出圖,洛出書易注云:河圖九篇,雒書六篇。茲皆從各書掇拾,不知當幾篇。要其槪略,可得窺尋。又王充論衡云:河圖雒書,言興衰存亡,帝王際會,皆妖祥之氣,吉凶之端。而孔安國謂卽九疇,尙書洪範箕子所陳者是。班書五行志引劉歆說,並謂洪範初一曰五行,至畏用六極六十五字,爲雒書本文。由此書證之,鄭氏謂洛書六篇,所言不誤。又書內言地皇、人皇九頭之制,及蒼帝、赤帝、黃帝、白帝之興起各有雲瑞。蒼帝者伏羲,赤帝者神農,黃帝者軒轅,白帝者少昊。又云禹出石夷,掘地代,戴成鈐,懷玉斗;湯長八尺一寸,珠庭。皆帝王際會興衰存亡之事,與論衡合。又云某星犯某星,主何吉凶;日蝕月蝕,或主用兵破敵,或主國亡,更與論衡所言妖祥之氣,吉凶之端合。疑王充所見者卽此也,孔安國、劉歆謂雒書卽洪範之九疇者皆誤也。惟其中所言,亦雜見於他緯。如謂人皇兄弟九男,別長九州,己居中州,以制八輔;蒼帝起青雲扶日,黃帝起黃雲扶日等文,皆見於靈准聽。以及五星占驗等事,互見於他緯者尤多。亦不無少疑也。

雒書甄曜度無卷數【漢學堂本】

清甘泉黃奭輯。據鄭注,度者,限度也;曜,周天列宿也,故名甄曜度。初輯者爲明孫瑴,載古微書中。祇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一度爲二千九百三十二里,則天地相去十七萬八千五百里一條;及推廣九道,百七十一歲一條。茲輯校孫本多三十餘條,並及鄭注。孫蓋未見開元占經,其所輯數條雖爲占經所有,大槪從他書所引而得,其餘皆不見也。茲輯本之占經者二十六條,本之清河郡本者五條,本之後漢書王符傳者一條。據鄭注所釋,是書所言,皆周天列宿之事。故首言周天度數,及每度若干里,以算天地相距之里數;後言某星犯某星,於人事有某應,而以歲星、熒惑、太白、辰星、塡星爲之主。歲星者木星,熒惑者火星,太白者金星,辰星者水星,塡星者土星。五星以外,則二十八宿之雜占。大致與漢書天文志之占驗略同。而中忽云:四星聚見于牛女之次,而晉元因以王吳;四星聚見于參觜之次,而齊主因以王魏;景星見于箕尾之次,而慕容德因以復燕;弧星突入東井,而苻堅遂以亡秦。按齊主王魏,謂北齊高洋篡魏也。是直隋唐人之占,而以竄入古緯書,可乎?雖代秦者卯金刀,劉秀爲天子,代漢者當塗高,事前皆見於讖緯,事後皆應,然文與此異。此皆事後之占驗,可斷言其非也。又云某山上應某星,皇道闕,故帝者興。其文亦往往雜見於他緯,與本書義不相屬,亦不無可疑也。

雒書摘六辟無卷數【漢學堂本】

清黃奭輯。共十五條。從占經輯得者十一條,餘或本之初學記。先是,明孫瑴古微書祇輯得孔子曰,及次是民沒六皇出一條,辰放大頭四乳一條。瑴未見占經,故占經所引者古微書皆無,無足怪也。六辟者,六皇。據宋均注,首辰放,次民沒民始。民沒民始,穴居之世終也。辰放名次屈,出地郣,駕六飛麟,從日月,治二百五十歲,餘辟悉不見。又云:人皇兄弟九人,別長九州。又云:姬昌有命在河,聖孔表雄德,庶人受命,握麟徵易。不知人皇、姬昌、聖孔,在六辟之數否?然民沒民始,當穴居之最終,似六辟皆在上古。周之文王,春秋之孔子,雖皆云受命,必不在其數。文闕不全,故六辟之名,亦不能悉見。至於日有赤黑珥,主夷人起兵;有兩珥,主自伐;日四背,天下駭擾;日暈明,主有陰謀;暈而兩珥,主國有大疾;月暈生芒,主后黨害主;以及太白守心,後九年大饑;塡星逆守黃帝座,主亡地各占,與漢書五行志、天文志所載禨祥占驗略同。與六辟之義,似不相屬。抑占經所引皆斷章取義,故不能窺見其主旨所在歟?

雒書說禾無卷數【緯攟本】

清喬松年輯。載緯攟中,祇一則。曰:倉帝起,天雨粟,青雲扶日。按此十字,曾見河圖說徵。但倉作蒼,說徵傳寫訛也。倉帝者倉頡,因其創作文字,故天雨粟,鬼夜哭。若夫蒼帝,則緯文中皆指伏羲,因其以木德王。木東方色蒼。猶之神農以火德王,稱赤帝;黃帝以土德王,稱黃帝;少昊以金德王,稱白帝也。釋詳河圖說徵篇中。

雒書寶號命無卷數【緯攟本】

清喬松年輯。載緯攟中,祇一則。見蜀志先主傳。曰:天度帝道備稱皇,以統握契,百成不敗。因有備稱皇語,故譙周、許靖等,以爲符命與讖緯相應,於勸進表中舉以爲證。惜乎祇此一則也。

泛引雒書無卷數【緯攟本】

清喬松年輯。載緯攟中,共十一條。此名甚不當。雒書而已,徒以各書所引祇稱曰雒書,便名曰泛引雒書,若古有此書名者。其不當與其泛引河圖同也。其實秦失金鏡條,已見攷靈曜;沙流出條,已見甄曜度;蒼帝起青雲扶日條,太白守心條,皇道缺條,人皇氏駕六提羽條,相厥山川條,王者不藏金玉條,鰼鰼魚狀條,皆見於靈准聽,而皆詳於古微書中。又何必別立此名哉?後甘泉黃奭輯通緯,直名曰雒書,而其多約十倍於喬輯,則甚當也。蓋所謂靈准聽、甄曜度等,皆雒書篇名。而古書往往省下三字,祇引曰雒書,疑仍爲一書也。

易統驗玄圖無卷數【古微書本】

明孫瑴輯。載古微書中,祇一則。曰:荔挺不出,則國多火災。按月令仲冬之月:芸始生,荔挺出。鄭注:荔挺,馬䪥也。疏引皇氏云:以其皆爲香草,故應陽氣而出。茲云荔挺不出則國多火災,不出則陽氣內蘊,不能發舒,故荔挺不應,陰陽不和,則災沴必至。然所以多火災者,以鬱極生熱也。又按喬松年古微書訂誤云:按此文見通卦驗,孫氏立驗玄圖之名,而祇列此一條,妄也。按古微書,及攷正古微書、漢學堂叢書,所列通卦驗皆無此文,不知喬氏所據何本。且緯文之互見者多矣,豈祇此二語?己未見其名,遽謂孫氏僞造,以妄詈之,果孰妄乎?又孫氏何所爲而僞造此名?其祇列一條,正見其錄實,胡爲又責其少?眞可笑也。

易內傳無卷數【緯攟本】

清喬松年輯。載緯攟中,共五則。曰:人君奢侈,多飾宮室,其時旱,其災火。又:公能其事,序賢進士,後必有喜。反之,則白虹貫日。以甲乙見者,譴在中台。又:當雷不雷,太陽弱也;又:陽無德則旱,陰僭陽亦旱;又:后妃擅國,白虹貫日。松年後有跋語云:第一條郎顗傳引作易內傳,餘三條作易傳。求之京房易傳無此語,故皆定爲易內傳云云。今按後漢郎顗傳,引易內傳凡三,第一引曰:凡災異所生,各以其政。變之則除,消之亦除。第二引曰:久陰不雨亂,氣也,蒙之比也。又曰:賢德不用,厥異常陰。其第三引方如松年所輯第一則,人君奢侈云云。其前兩則松年皆遺而不錄。至顗傳於易傳凡四引,其第一引曰:有貌無實,佞人也;有實無貌,道人也。寒溫爲實,清濁爲貌。松年祇錄其後三則,此一則在前,反遺而不及。松年身爲大官,似此等皆倩人搜輯,故疏漏如此。又郎顗三引易內傳,下引當同;乃祇曰易傳,則非易內傳明甚。若京氏易傳,五行志引皆曰京房易傳,無祇云易傳者。其非京氏甚明,無庸攷慮也。又按緯書有易傳太初篇,太初其篇名,易傳其總名,疑顗所云易傳,省其篇名耳。卽易傳太初篇之易傳,而非易內傳也。總之緯攟一書,其疏漏及其攷證之不足信處甚多,而此書其尤甚者也。

易辨終備無卷數【緯攟本】

前提要已著錄,後喬松年補輯三條。曰:日再中,烏運嬉,仁聖出,握知時。又:日之旣,陽德消。又:魯人商瞿使齊,瞿年四十,今後使行遠路,恐絕無子。夫子正月與瞿母筮,告曰後有五丈夫子。子貢曰,何以知?子曰,卦遇大畜,艮之二世。九二甲寅木爲世,六五景子水爲應。世生外,象生象,來爻生互,內象艮別子。應有五子,一子短命。按此條見史記仲尼弟子列傳,張守節正義所引,惟一子短命下,尙有:顔囘云,何以知之?內象是本子,一艮變爲二醜三陽爻五,於是五子,一子短命。何以知短命?他以故也。共八句三十九字,喬氏皆遺而不錄。其所錄上文,屢有節删之字。若此八句,有顔囘問,並有孔子解釋卦爻之語,如何可節删?故疑喬氏此書,皆假手於人,而非其自爲。觀此蓋信。又按艮之二世,以大畜爲艮宮第二世卦也。六五丙子水爲應,以唐諱丙,故曰景子也。世生外,言甲寅木,受外卦子水生也。象生象,或以外卦艮土象生內卦乾金象也。內象艮別子,疑指下卦之伏象艮也。艮三爻申金爲子孫,而飛爻爲辰,飛生伏,而辰數五,正五子也,故下曰應有五子。至一子短命之故,雖經顔子問,夫子解釋,其語卒莫能明也。而最後何以知短命,他以故也,語尤混侖難解。以易大過之有它吝及中孚之有它不燕例之,得無以辰之應爻爲寅,寅木剋辰土,故一子短命乎?甚矣,其難知也。此筮案錄者多矣,而釋者訖無一人。姑略釋之,以俟能者。

易天人應無卷數【緯攟本】

清喬松年輯。載緯攟內,祇三條。云:君子不思遵利,茲謂無澤,厥災孽火燒其宮。又云:君高臺府,犯陰傷陽厥災火。又云:上不儉,下不節,災火並作,燒君室。揆其宗旨,大致與京房易傳相類,言人事與災異相感召,故名曰天人應。然祇此三則,其全書究如何,亦不敢斷言也。

易通統圖無卷數【緯攟本】

清喬松年輯。載緯攟內,祇二則。曰:日行東方青道曰東陸,日行南方赤道曰南陸,日行西方白道曰西陸,日行北方黑道曰北陸。又云:日行東陸,謂之春。按魚龍河圖及河圖帝覽嬉,皆言日行青道、赤道、白道、黑道之事甚詳。茲與之同。然祇此數語,不見全書,其大義所在,益不可攷知。存其名而已。

易傳太初篇無卷數【緯攟本】

清喬松年輯。祇一則。曰:天子旦入東學,晝入南學,暮入西學;在中央曰太學,天子之所自學也。採自後漢書祭祀志。餘無所攷。其書之宗旨若何,益難揣測。存其書名而已。

易萌氣樞無卷數【緯攟本】

清喬松年輯。載緯攟中,共五則。曰:人君不好士,走馬被文繡,犬狼食人食,則有六畜談言。又:聖人受命而王,黃龍以戊己日見。又:聖人清靜行中正,賢人福至,民從命,厥應麒麟來。又:上下流通聖賢昌,厥應帝德鳳皇翔,萬民喜樂無咎殃。又:聖人得天受命,黃龍以戊己日見。總其所言,皆天人感應之事,大旨與漢書五行志相類,故曰萌氣樞。言人事萌於中,則禨祥應於外,全以氣相感也。雖祇此五則,然書之大槪,可得而覩矣。

易內篇無卷數【緯攟本】

清喬松年輯。載緯攟中,祇二則。曰:福萬民,壽九州,莫大乎眞氣;鍊五石,立四極,莫大乎神用。云採自天中記及路史後記。又云:日月相逐爲易。而未注其所本。夫曰眞氣,曰神用,似皆道家之言。而日月相逐爲易,與下繫日往則月來,月往則日來,日月相推而明生焉旨合。特其語尤簡而有味,惜乎其不多見也。

易運期無卷數【緯攟本】

清喬松年輯。載緯攟中,祇二則。云:言居東,西有午。兩日並光日居下,其爲主人反爲輔。五八四十,黃氣受,眞人出。又云:鬼在山,禾女連,王天下。按言午者許也,兩日者昌也,謂漢當以許亡,魏當以許昌;五八四十,言文帝年四十而歿;黃氣受,言改元黃初也。鬼在山,禾女連,魏字也。禾女連,緯攟連誤通,所據本訛也。此皆言魏受命代漢之事,與代漢者當塗高同旨。然其書大旨,是否何在,必不祇於此,無從測知矣。

圖緯絳象無卷數【緯攟本】

清喬松年輯。載緯攟中,祇一則。曰:太行附路之精。附路,義頗未詳。或者是星名,其分野直太行山。然太行南北千餘里,枕燕、趙、晉、衛四國之地,星之分野無如是巨者。而天官書、天文志皆未見此星名,似又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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